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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相股份两次欺诈发行，两大审计机构被罚，保荐机构中信建投的处罚并未明确，但其“金字招牌”投行业务再次蒙尘。
本文由无冕财经（wumiancaijing）原创发布
作者：杨一轩
编辑：陈涧
设计：岚昇
一起严重的财务造假案，走到刑事追责阶段。
5月29日，据红相股份（300427.SZ）公告，公司及实控人杨成于当日收到厦门市公安局下发的《移送起诉告知书》，被移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红相股份公告被审查起诉。
这家“电力检测第一股”被查出连续六年虚增营收和利润，还两次欺诈发行，已在此前被行政处罚。
涉及该案两家会计师事务所被合计罚没超3300万元，作为保荐机构的中信建投，尚未有明确处罚消息传出。
今年4月30日，按北京证监局公告，中信建投因在个别保荐项目中尽职调查不充分，被采取监管谈话措施，三名保代被罚。
由于三名保代担任过红相股份的保荐代表人，外界普遍认为，截至目前，中信建投在红相股份造假案中，公司层面受到的处罚，就是监管谈话。
相较几年前的紫晶存储欺诈发行案，中信建投拿出真金白银，与其他几家中介机构共同设立10.86亿元专项赔付基金，卷入红相股份案，处罚似乎轻了不少。
但中信建投的投行业务，还好吗？
6年造假，助力两次欺诈发行
上市两年后，红相股份开始造假。
红相股份2015年上市，主要从事智能配电、电力检测设备、通信电子等业务，公司市值一度超过130亿元。创始人杨成家族从上市当年，就连续数年登上胡润富豪榜。
但没想到的是，从2017年开始，红相股份通过各种方式粉饰财报，虚增的营收和利润一年比一年高。直至2023年兜不住了，红相股份主动公告，对连续三年的数据进行差错更正。
证监会随后以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进行立案调查，发现红相股份造假了整整6年。
调查发现，红相股份6年间累计虚增营业收入超10亿元，虚增利润总额超4.2亿元，后期虚减利润抵消0.28亿元。
更令人侧目的是，该公司利用虚假财务数据，进行欺诈发行。
2019年，红相股份完成定增发行，累计募集资金5800万元。此次发行申报文件，涉及了2017年的造假数据。
次年，红相股份又公开发行可转债，此次融资额达到5.85亿元，发行申报文件，依据的是2016年-2019年上半年的财务数据，大部分属于造假。
当年，红相股份还筹划发行股份收购配套募资，重组预案中依托的财务数据全部造假，项目中途因风险原因，主动终止撤回。
也就是说，红相股份两度用欺骗手段获取监管核准，募集到巨额资金，并被违规使用，这比单一的财务造假案更有危害性。
2024年，厦门证监局下达行政处罚决定，红相股份被责令改正、警告，合计罚款2513万元；对杨成罚款2288万元，采取终身市场禁入，其余涉案的副总经理、财务总监、监事、董秘等分别被处以警告及50万至365万元不等的罚款。
▲厦门证监局对红相股份造假案作出处罚。
如今，该案进入刑事司法审理阶段，实控人可能面临刑期，而上市公司可能需要付出巨额罚金。
不过，现阶段，红相股份仍在正常运营，上市地位暂时也不受影响，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情况，红相股份不触及重大违法强制退市情形。
但该公司自从正常编制财务数据后，已经连续几年亏损，从2023年到2025年，累计亏损逾8.3亿元，所幸亏损正在大幅收窄。
未被挑明的处罚
红相股份违法违规，涉事中介机构难辞其咎。
2017年和2018年，致同会计师事务所负责红相股份的年报审计。此后的两年，由容诚会计师事务所承接审计业务。
两家都是国内一线会计师事务所，但在红相股份造假数据突出的那几年，出具的都是标准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它们自然也未能躲过监管的处罚。
根据处罚决定书，容诚会计师事务所被没收全部业务收入、处以1682.92万元罚款，合计罚没2306万元；三名签字注册会计师被予以警告、罚款、从业惩戒。致同会计师事务所被监管没收业务收入、罚款合计1005万元，签字会计师被追责。
与这两家审计机构相比，中信建投至今未有明确的处罚出炉。
2017年末，红相股份启动非公开发行项目时，聘任中信建投为新的保荐机构，此后的几次再融资及持续督导工作，都由中信建投负责。
两家审计机构被行政处罚时，监管并未点名中信建投。直至今年4月底，才有疑似与红相股份案相关的处罚落地。
北京证监局的公告，没有点出红相股份的名字，对中信建投实施的监管谈话措施，是基于其在个别保荐项目中尽职调查不够充分，且未能审慎核查发行人申请文件和证券发行募集文件中有证券服务机构及其签字人员出具专业意见的内容。
监管的重锤，实质上是落在了公司保代的身上。
公告显示，王万里被认定为不适当人选，一年内不得担任保荐业务相关职务；另外两名保荐代表人罗贵均和包桉泰，则分别被采取出具警示函。
王万里、罗贵均、包桉泰为红相股份三个再融资项目的签字保荐代表人。据媒体报道，王万里算是被顶格处罚，已从中证协保代名单中消失，大概率已退出证券行业。
不过，中信建投的麻烦，可能还未结束。
红相股份造假案发后，投资者索赔不断。今年1月初，已经有红相股份投资者索赔案一审胜诉的消息传出。
今年3月25日，上海久诚律师事务所许峰律师代理的红相股份投资者索赔案，再次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一次立案，此前已多次提交立案。当时，许律师称，在2018年3月30日到2023年4月29日间买入红相股份股票，且在2023年4月29日后卖出或持有股票的投资者，可发起索赔。不过，目前已经截止。
如果中信建投被列为共同被告，有可能面临连带赔偿责任。
“金字招牌”失色
红相股份案造成的影响也许还不大，但中信建投的合规漏洞，值得警惕。
2025年，中信建投数次被处罚，投行业务成为监管重点。
1月份，北京证监局对中信建投采取责令改正措施，指出公司衍生品业务、经纪业务的投资者适当性管理、内控管理不完善。
9月份，福建证监局对中信建投出具警示函，指出公司作为阳光中科的主办券商，未督促该新三板挂牌公司规范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未勤勉尽责。
同月，深交所对中信建投采取书面警示监管措施，指出其在保荐北京国遥新天地IPO项目中，未充分关注并审慎核查股东出资来源存在的异常情况，核查程序执行不到位等。
据中证协数据，截至今年3月，中信建投保荐代表人分类名单C（处罚处分类）共25人，分类名单D（暂停业务类）2人，合计27人，位居所有券商榜首。
这与中信建投的“头部投行”身份，形成反差。
合规风险频发之下，中信建投的投行业务，也蒙上阴影。
2020年，中信建投投行业务收入达到57.46亿元，险胜中信证券，成“投行一哥”；2022年投行业务收入升至58.38亿元，仅次于中信证券。但2024年陷入近年来低谷，投行业务收入跌至近25亿元，虽然与IPO节奏放缓有关，但中信建投当年收到数起监管警示函，IPO撤单不少。
2025年，中信建投投行业务有所回升，全年收入同比增长25.76%，但相较高峰期，仍有近一倍的差距。不过，其投行业务收入排名仍在下滑，从几年前的第二名，已跌至去年的第五名。
▲中信建投2025年业绩构成。
头部投行光环失色，股权承销金额也能看出一点端倪。
据Wind股权承销排行榜，2022年到2025年，中信建投A股增发承销金额分别为714.17亿元、536.45亿元、83.58亿元、718.51亿元，分别位列行业行业第三、第二、第四、第五。
中信建投的A股IPO项目储备，也处在下滑态势。近5年来，其IPO承销金额都在行业排名第二或第三的位置。不过，今年情况有所变化，截至4月3日，其今年的A股IPO承销金额为20.38亿元，排在第6位。
根据2025年财报，在中信建投的几大业务板块中，投行业务是同比增长最快的业务。若投行业务回升乏力，可能会对中信建投整体业绩造成影响。
对中信证券来说，堵住合规漏洞，擦亮投行业务这块“金字招牌”，仍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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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红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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